“许媛……我好像看到许老师了!”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啊!”有人崩溃地丢掉了手里的锄头,抱头蹲下。
他们忌惮什么,我就让他们看明白什么。
人群彻底乱了,恐惧如同潮水,冲刷着被煽动起来的仇恨。张天永的掌控,正在迅速瓦解。
“闭嘴!你这妖女!我杀了你!”张天永眼见大势将去,双目赤红,状若疯癫,竟从身旁一个吓得发呆的村人手里夺过一把柴刀,不管不顾地朝我扑来。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意。
“濯心小心!”张泰德反应极快,瞬间就要举枪。
但我比他更快一步。
不是闪躲,而是迎着那劈来的柴刀,迅速用手指间的傀线捆缚住他的手,迫使他的柴刀停在了半空中。
“张天永!够了!”我用尽力气,“几十年了,你这个白眼狼!”
扑到近前的张天永,动作猛地一滞,柴刀悬在半空。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我。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
我看见的不是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已经被私欲吞噬的老者。而是很多年前,我所熟悉的那热闹小儿。
他一直都很依赖我和朱阿绣,只要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就会献宝似的塞到我怀里,每次看见他,脸上带着的笑容都比朝阳还亮。
那时候的他,眼睛清澈,手心温暖,会因为我被保守派的余孽为难,挺身而出护在我身前,甚至经常会说那句“白姨,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还是从头至尾,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人的贪心,有时候很难辨清。他的私欲就像一颗有毒的种子,落在贪婪的土壤里,被恐惧和权力浇灌,悄然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吞噬一切的怪物。
他害怕我的能力,又想利用我的能力。他贪图那些非法交易带来的巨额利益,又需要替罪羊来掩盖罪孽。
曾经承诺的保护,却变成了最深的背叛。曾经的温暖,化作了最刺眼的对立。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我看着他那双被恐惧和浑浊欲望填满的眼睛,轻声问,像是在问他,也像是在问那段早已死去的岁月。
张天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那瞬间的恍惚和挣扎,很快被更深的狠厉和恐惧覆盖。
他更怕的,似乎是我此刻失望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