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同许媛紧紧牵着手,似乎在做什么。”
我紧紧贴着那些碎片,记忆涌动,开始接住他的话:“后来,我们醒来后,就成了陆沉和郑好。身旁是散落在地的泥塑碎片,冥冥中见到了傀仙娘娘,她说这是愿力的代价,也是最后的庇佑。我们这些不该活着的人,被别人自愿换取了身份和时间,但关于从前的记忆,只能维持七天。”
他转向我,脸上泪水纵横,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继续说道:“最后的七天里,我们将他们烧成了骨灰。”
“而为了掩人耳目,我选择留下了有我身躯的那罐。”
“然后,我们凭着最后一点清晰的记忆,回到暗道,你把最重要的证据埋在了只有我们知道的墓穴棺材下。而我,写下了笔记,等着未来的陆沉或郑好找来。我提出,让你做一个同我一模一样的人傀,代替失去记忆的我,一直照顾你……”
“而替代你的那个张陌然,被设定了契机以死入局,让我们在未来能重新关注这个案件,遇到彼此。而做完这一切,关于我是白濯心的记忆,就像退潮一样,干干净净地消失了。直到刚才……”
直到刚才,在这充满死亡与牺牲的洞穴里,在触碰到那些碎片的瞬间,潮水冲破堤坝,汹涌而归。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隔着十五年的光阴,隔着交换的身份与错位的人生,隔着许媛、陆沉、郑好淋漓的鲜血与牺牲。
“现在……”他,我的张泰德,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可他自己的眼泪却擦不净,“我们都想起来了,债还没还完,路还得走下去。”
丧歌早已飘散,鲜血渗入泥土,亡者归于寂静。而活下来的人,捧着用至爱之人性命点燃,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种,站在黑暗的起点。
洞口的方向,依稀透进一丝微光。不知是即将到来的黎明,还是另一场风暴前,最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