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在我手指那枚戒指上。
“这枚戒指……”我的指尖抵在最内侧的那一圈,“是张泰德当年送我的信物,内圈本应该刻着泰心二字,但现在这层,是后加上的。”
“你是说,这戒指被改造过?”
“对。”我指腹不由分说摩挲着戒指内侧加厚的圈层,“我不明白,他既然已经送过一次,为什么在身为张陌然时,又要再送一次,已成为郑好的我。”
我抬起眼看他,发现他的表情有细微的松动,但情绪却收敛得很好。我挪开视线,故作轻松:“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也没有用。是谁送的,送给谁的,早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说的话,不言而喻,彼此也心照不宣。陆沉走了过来,就着手电光仔细看那戒指。他的手指很凉,无意中碰到我的手时,我们都轻微地颤了一下。
他接过戒指,对着光转动,眯起眼睛审视那层焊接上去的银质内圈。“既然是信物,为什么偏偏选了一枚男士戒指,还特意改小?”他低声问,指尖试探地刮过内圈边缘。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他送给我时,我都没注意这个细节,只当是合适就行。这款式也分不清男女,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如果他只是想留个念想,何必多此一举,自己收着就是,除非……”
“除非,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陆沉接过了我的话,“他早就知道等你想起来,一定会想用这枚戒指唤醒我的记忆。”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将戒指放在我的掌心,指尖却有意地撤离得有些缓慢,“如果这就是媒介,那它应该是对从前的我们,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嗯。”我轻轻点点头,“所以,你要试吗?”
我深吸一口气,潮湿腐朽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里。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开始,你的记忆可能会恢复,也可能会混乱。你可能会想起张泰德的过去,那些爱,那些痛,那些你选择遗忘的东西。你也可能会记起,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分开……”
“可无论真相是什么……”陆沉打断我,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我们都要面对,你当初,不也是一样?”
“如果失败呢?”我问得很直接。
“失败,我们就继续找别的线索。”他说,“但如果不尝试,我们就永远困在这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陆沉,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了郑好。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