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的思绪。“既然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那就别耽误了。”
我们带上了那本笔记,和在这里找到的零碎证据,寻找出去的路。陆沉听从我的安排,搬起周围较为坚硬的石块,砸凿头顶上相对薄弱的土壁。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尘土簌簌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坍塌出一个足够人钻过的窟窿。
透着新鲜的光线,我们依次往上爬,出口正巧就开在张泰德那座土坟里。而旁边,是属于我的坟,只剩下一圈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围着一个空洞的深坑。
两座坟,一实一虚。一个埋着密道,一个挖出了死去的许媛。重新看着这两处坟茔,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和复杂。在这里,我们一起知道了彼此纠缠的过去,却又隔着失忆的厚墙,总有种咫尺天涯的窒息感掐着呼吸。
所以在去往防空洞的路上,我们几乎没有交谈。很快,便沿着小路找到了那座破庙,门口那尊歪倒的观音像仍然没有被人修缮,残破的身躯半掩在荒草中。这似乎成了另一种暗示。
我推开了虚掩着的木板,带着陆沉往洞里钻。木板在身后逐渐合拢,自然的天光很快被罩住。在黑暗中,只有手中的手电切开了一小片有限的视野。我杵在前面观察着周遭,深不见底的洞道充满了回忆。
我凭着记忆在前带路,走过熟悉的岔路,弯弯绕绕地拐了几道,才走到了尽头。曾经遗忘的细节,不断重现,好的坏的,还有恐惧也并未消失。
终于,拐过最后一道弯,我们走到了藏碎片的那块地方。这里的布置并没有多少变化,张陌然的行李箱仍然停在这里,像是一道沉默的路标。简陋的香案上挂着那幅我亲手绘制的神像画,画布已经陈旧发黄,但上面用颜料勾勒出的神像轮廓、衣袂,尤其是那双我亲手点上的眼睛……
手电光稳稳照过去。
越看,心越沉。
上次来,并没有恢复记忆,多是带着仓皇和惊惧,只觉得这地方诡异。可如今有了白濯心的过往,重新带着目的审视,一切细节都浮现出不同的意味。
张陌然的行李箱、角落里堆叠的、略显整齐的破旧被褥,甚至地上那些折了的纸人……都不是属于我的。
这里不像一个临时的避难所或藏匿点。
它像是一个被掩盖住的祭祀场所。
我抬眼看向神像画,画中的傀仙,身姿飘渺,面容在暗淡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墨色浓重,穿透经年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