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听见庙外面又在吵嚷,知道出了事,后来还听人说你去看了现场。那种场面,任谁见了应该都不会好受。”
“他们的确死得很蹊跷。”我下意识地回应,又随口问道,“你觉得呢?会是意外吗?”
朱阿绣沉默了片刻,目光飘向了窗外,落在院子里那株枯了一半的槐树上。秋叶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伸向了灰白的天空。
“这世上的事,哪里分得清是意外还是注定。”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人该走的时候,自然就会走,是拦不住的。而有些债,他们活着的时候还不了,死了总是要还的。”
我盯着她的侧脸:“村里人都说他们的死是报应。”
朱阿绣缓缓转过头,眼神与我相遇。那一刻,我仿佛在她眼底看见某种一闪而过的东西,像深水下的暗流,快得抓不住。
“他们终于明白了。”她一字一句地说:“做了恶,迟早要还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揣进了衣兜,想试探她:“对了,在池塘边捡到了东西。是块红布,你见过吗?”
朱阿绣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什么红布?”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从内袋里掏出那块红绸碎片,摊在桌上。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褪色的金线上,那幼童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些。我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手指微微蜷缩,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布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肌肤。
“绣工真好。”她低声说,“这金线,这针脚,不是寻常人能绣出来的。”
“我在池塘边捡到的,就在张柏舟尸体附近的浅水里。”我说。
朱阿绣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池塘那边,以前淹死过人的。”她垂下眼睑,“是张柏舟之前拐过的一个姑娘,听说是个唱戏的,长得极美,嗓子也好。那姑娘不知怎么掉进池塘里,等人发现时,已经没气了。”
“怎么掉的?”我问。
“说是失足。”朱阿绣的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后来呢?”
“张柏舟带人匆匆埋了她就走了。”朱阿绣抬起眼,目光有些空茫,“那姑娘因为是被拐来的,就这么草草葬在了村子后山的乱坟岗。村里老人说,她掉进水里,是水鬼找替身。”
“你信这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