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朱阿绣那个贱人,从地窖里跑了。村里都找遍了,没见人影。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或者听到什么动静?”
我面上仍不动声色,摇了摇头,露出担忧的神色:“跑了?这……我没看见啊。晚上雨大,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那孩子你们找着了吗?”
“孩子也没找到!”张柏舟咬牙切齿,“肯定是她带着人一起跑了!妈的,让老子抓到,非扒了她的皮!”
旁边一个男人说:“柏舟哥,这雨下得大,山路滑,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跑不远。肯定还躲在村子附近哪个角落里。”
“搜!给我挨家挨户地搜!”张柏舟吼道,目光再次扫过我的院子和堂屋,“白仙姑,你这里……”
我并未让开,语气坦然中带着一丝不悦:“柏舟,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进来查看。只是我屋里有些药材和……做活儿用的东西,贵重的很,可不是你们赔得起的。”
我提到“做活儿用的东西”,张柏舟和旁边几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眼神里掠过忌惮。白濯心早年“仙姑”的名头,以及她在村子做过的事,多少有些作用,尤其是涉及到那些神神鬼鬼、他们不懂又畏惧的“傀术”时。
张柏舟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大概觉得我一个独居的女人,不太可能、也没胆子藏匿朱阿绣那种“疯女人”。
“不必了。”他挥挥手,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白仙姑是明白人,若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我明白。”我点头。
张柏舟带着人走了,去拍下一家的门。我关上院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风声很紧。张柏舟带着人几乎把村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废弃的旧屋、牲口棚、草垛都不放过。但搜查的人几次来到我院子附近,最近的一次,就在院外的巷子里徘徊了很久,脚步声和说话声清晰可闻。
我借口上山采药,去镇上的药铺抓了些退烧消炎的草药,混杂在其他药材里带回来。又偷偷省下自己的口粮,晚上趁夜深人静,悄悄回到了后山。
朱阿绣很听话,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在我送东西时,才会用极低的气声说一句“谢谢白小姐”。张信的高烧在草药作用下,时好时坏,却一直没醒。防空洞里空气混浊,不见天日,对一个生病的孩子来说,无疑是折磨。但朱阿绣把他照顾得很好,至少,我每次下去,都能看到孩子被收拾得相对干净,虽然瘦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