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继续猛烈地涌上,混乱、嘈杂、带着火光和人声。
是黑夜,很深的夜。张家的祠堂方向火光冲天,人声鼎沸,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我被惊醒,披衣出门,看见许多人举着火把、提着棍棒往祠堂跑。
“抓住了!抓住了!那个疯女人!”
“是张柏舟家的!朱阿绣!”
“她想烧祠堂!还动了族谱!”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朱阿绣被抓了,计划败露了。那信儿呢?那个纸人呢?
我挤在慌乱的人群里,心脏狂跳。祠堂前的空地上,火把的光摇曳着,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朱阿绣被两个粗壮的男人反扭着胳膊按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有血污和巴掌印,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她挣扎着,眼神却异常亮,亮得吓人,死死盯着祠堂那两扇紧闭的、漆色斑驳的大门。
“阿雀!阿雀!”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用尽力气在喊,“姐带你走!姐这就带你走!”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更响的斥骂和议论。
“疯了!真的疯了!”
“还想动朱阿雀的头发?”
“烧了她!这种祸害就该烧了!”
张柏舟,那个干瘦阴沉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铁青。他走到朱阿绣面前,抬起脚,狠狠踹在她肚子上。朱阿绣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蜷缩起来,却还在笑,笑声凄厉。
“张柏舟……你不得好死……你们张家……全都不得好死……”她断断续续地咒骂。
张柏舟眼神阴鸷,对按住朱阿绣的人说:“把她捆结实了,关到地窖里去!等天亮了,请村长发落!”
我知道,朱阿绣一旦被张柏舟抓在了手上,很难再有活的机会。
我的目光焦急地在混乱的人群和火光照不到的黑暗处搜寻张信和那纸人的下落。就在这时,被拖行着的朱阿绣忽然抬起头,越过攒动的人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火光在她眼中跳跃。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绝望,有哀求,有一丝疯狂的决绝,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近乎狡黠的亮光。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分明是:“后山……信儿……”
她在告诉我,真的张信,或者那个纸人,在后山。
几乎是同时,张柏舟似乎也从朱阿绣的眼神方向察觉了什么,阴冷的目光扫了过来。我心头一凛,立刻低下头,此刻还不是直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