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记忆的锁孔,发出令人牙酸的转动声。一些破碎的画面、零碎的感受,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柑橘……
记忆在这里定格,然后放大。
是很多年前一个秋日午后,阳光很好。朱阿绣提着一个小竹篮,篮子里是几个青黄相间的柑橘,表皮还带着新鲜的绿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说:“白小姐,我家院子里那棵柑橘树结果了,不多,就这几个长得还算好,给你尝尝。”
白濯心接过来。柑橘不大,有些还带着疤痕,但她心里是暖的。她知道朱阿绣在夫家日子并不好过,婆婆厉害,丈夫强势,这几个柑橘,怕是偷偷省下来。
她剥开一个,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很酸,还带着未褪尽的苦涩。但她脸上没露出分毫,笑着说:“很甜,阿绣有心了。”
朱阿绣眼睛立刻亮了,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后来,朱阿绣每次来,几乎都会带柑橘。有时是秋天,有时甚至是冬天,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保存得小心翼翼。白濯心每次都收下,每次都当着她的面,剥开,吃一瓣,然后说“甜”。
其实,白濯心从来不喜欢吃柑橘。她嫌那味道太酸,嫌剥开后手指上留下的、久久不散的苦涩气味。
但她从没说过。
因为她知道,那是朱阿绣能拿出的、为数不多的、带着温度的心意。在那个冰冷、孤寂、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村子里,那一点点带着酸涩的心意,是难得的慰藉。
可后来呢?
后来,朱阿绣失踪了九年。在一个很冷的夜晚,屋子的院门被突然拍响,不是敲,是近乎绝望的捶打和抓挠。
打开门,一个浑身湿透、沾满泥泞和……血迹的女人跌了进来。她头发散乱,眼神惊恐涣散,脸上、手上都有新鲜的擦伤和淤青,嘴唇冻得乌紫,牙齿咯咯作响。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大约十岁模样的男孩,孩子似乎睡着了,或者昏过去了,小脸通红,呼吸微弱。
是朱阿绣。但又不是白濯心记忆中那个怯生生,只会送柑橘的小妹妹了。眼前的朱阿绣,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女人,只剩下破碎的呼吸和濒死般的战栗。
“白小姐……救救我……救救信儿……”她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他们之前害死了雀儿,还想害我的信儿……我装疯了九年……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我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