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您……有没有后悔过?后悔收留我,后悔教我那些东西?”
我沉默了很久。
后悔吗?
对于白濯心,也许曾有吧。在那些漫长的夜晚,在那些看着一个又一个女人离开、或者留下的时刻,在那些发现自己终究无力改变什么的瞬间,后悔的情绪,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越勒越紧。
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麻木。一种接受了命运、接受了现实、接受了自己无能为力的麻木。
“后悔没用。”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后悔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也救不了还没死的人。我能做的,就是在还能做选择的时候,做我认为对的事。至于后果……”
我顿了顿,放下窗帘,转身面对她。
“至于后果,我担着。”
许媛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泪光,但又不全是。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感激、愧疚、恐惧,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白婆婆。”她轻声说,“如果……如果我真的能离开这里,如果我未婚夫真的能找到我,您……您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白濯心也问过自己无数次。在那些无眠的夜里,在那些看着祠堂方向的时刻,在那些感觉到自己的根被一寸寸钉死的瞬间,她问自己:能走吗?想走吗?要走吗?
但答案,从来只有一个。
“我走不了。”我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割在心上,“我的根,被钉在了祠堂。除非祠堂倒,村子毁,否则,我永远离不开这里。”
“可是……”许媛还想说什么,但被我抬手制止了。
“没有可是。”我转身走向门口,“你抓紧时间,他们很快就会采取行动了。到时候,记住我说的话。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
我目送着看她上了楼。
堂屋里,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一小撮灰白的香灰,还在散发着最后一点余温。我走到神龛前,看着那幅斑驳的神像,看了很久。
“娘。”我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堂屋里回响,“如果当年,您也像我一样,会怎么做?”
神像沉默着,一如既往。
我叹了口气,在神龛前的蒲团上跪下,闭上眼睛,开始默念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不是求神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