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却和张广茂他们是一丘之貉。”
按理说,这个时期张天永算是保守派的头脸,他的说法是一直看不惯白濯心,认为她搞那些“封建迷信”坏了村里的风气。但他们却在这段时间合作过,可我模糊的感觉却告诉我,他不是在乎什么风气,他在乎的是白濯心在这村里的影响力。
“白婆婆。”许媛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您……您能帮我离开这里吗?我不求您送我回家,我只想离开这个村子,去镇上,去派出所。只要我能到派出所,我就能报警,就能……”
她停住了,因为她看见我摇了摇头。
“你到不了镇上。”我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砸在地上,“村口、路口,所有能出去的地方,都会有人守着。不光是张广茂的人,还有被安排的那些半大孩子。他们看起来是在玩耍,实际上是在放哨。你只要一露面,立刻就会被发现。”
许媛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那我……该怎么办?我总得想到办法,您这有电话吗?可以联系上外面吗?”她喃喃道,眼神涣散,像是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我再次摇了摇头,记忆告诉我,张陌然曾给我买过一部手机,但不知从多久开始,村子里又没了信号,家里也没有座机。我隐隐约约猜到,是张天永搞的鬼,但还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扶她到椅子上坐下,在柜子里找出那手机递给她:“等有信号了,你再用。”
然后,转身去灶间倒了碗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她比我高,但此刻蜷缩在椅子里,显得那么小,那么脆弱。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露出脖颈和锁骨上青紫的淤痕。那些伤,有新有旧,层层叠叠,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你恨他们吗?”我突然问。
许媛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骤然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恨。”她说,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力度,“我恨不得他们全都去死。”
“恨没有用。”我说,“恨救不了你。”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刚刚亮起的那点光,彻底熄灭了。
“那什么有用?”她问,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到堂屋的神龛前。看着墙面上张贴的神像画像,画纸已经很旧了,彩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