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时而聚焦于某个具体的细节,时而又回溯到过去,偶尔会就同一件事情从不同的角度反复提问。这是一种常见的询问技巧,用于核实陈述的一致性。
结束时,警官合上了厚重的笔记本,仍然说了同样的话:“你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你提供的相关证词和行踪我们会进一步核实。在最终结论出来前,可能还需要你随时配合我们调查工作,请务必保持通讯畅通。这段时间,请暂时不要离开C市范围。”
我点头,表示明白。这结果不算坏,至少我没有被当场列为重点嫌疑人。
走出问询室后,我稍微松了口气。走廊比那间问询室显得开阔些,抬眼就能看见等在外面的陆沉。他背靠在墙上,似乎在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才睁开了眼睛。他眉宇间的疲倦感并未消退,眼下的青黑在灯光下更显分明。
“出来了?”他直起身,走近两步,“怎么样?”
“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我揉了揉眼角,看了眼走廊拐角另一处紧闭的门,“方警官他们呢?”
“他们在那边。”陆沉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张天永的审问应该还没结束,他们在旁听。”
我“哦”了一声,短暂的沉默在走廊里弥漫。派出所夜晚的嘈杂隐约从楼下传来,衬得这一角格外安静。那些在询问中被暂时压抑的疑虑和碎片化的猜测,此刻又翻涌上来,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不安。
“陆警官。”我压低声音,向前挪了半步,“张天永这个人……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问话的时候,我脑子里反复过这几天的经历,尤其是仔细想了想你们讨论过的那些话。他的确很多地方都有疑点,不仅仅是可疑,简直像是……”
我斟酌着用词,陆沉没有催促,只是微微颔首,目光示意我继续。
“我总感觉,从头到尾,我们,甚至包括何所长,还有你们整个调查方向,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我试图将自己的猜测说得更有说服力,“他表面看起来,是个思想保守,在他们那派德高望重的人物,坚持传统,反对歪风邪气,一副痛心疾首维护村子的样子。可仔细想想,自从在村子里遇见他后,他的情绪和行为,其实有几次相当不稳定的起伏,尤其是在看见朱阿绣的时候,那种反应,不完全是厌恶或愤怒,更像是一种……”
我顿了顿,想寻找更加准确的描述,“一种被触及了敏感问题的应激反应。有没有可能,他早就知道进山的那两名警察会出事?他提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