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来朝我身旁的警察礼貌性点了点头。
“我们一会儿就坐这辆车回去,先回所里。”她指了指那辆车,“你一定要配合调查,把你所知道的、想到的,都如实说清楚。路虽然通了,但还没完全清理干净好,路上可能会有些颠簸,你忍一忍。”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周围,张天永坐在另一辆警车里,窑童子则被一名警察带了出来。作为聚众斗殴的主犯,两人手上都铐着明晃晃的手铐,脸色阴沉,却不像其他村民刚被安置在学校时那样挣扎或叫嚷,只是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张广茂也在另一辆车上,神情恍惚,不停地用手擦拭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嘴里喃喃自语,似乎正向押送他的警察反复解释着什么。张勤奋随后也被带往他所在的车辆。我注意到,似乎没有警察特意告诉他,许媛的尸/体已被找到了。
方珞一看见我关注的眼神,便解释道:张勤奋与许媛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只是村里人默认他们已结为夫妇。然而在警方看来,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毋庸置疑。如今,这起失踪案已正式升格为命案,调查必须重启。而张勤奋,注定要接受最严密的审查。
我上车后,发现画像师陈警官已坐在驾驶位,陆沉则坐在副驾驶。他脸色依旧不佳,却仍将情绪深压心底,眼神平静,未露分毫。
我和方珞一、李安坐在后排。
车子缓缓启动,碾过坑洼不平的泥地,驶过狭窄的村道。村口仍聚着一些尚未散去的村民,远远望着远去的车队,眼神呆滞而复杂。他们似乎在默默目送朱阿绣的离去,这些后来加入的老弱妇孺,大多是在被批评教育后留村观察的。如今失去了朱阿绣,又面对警方的强力介入,多数人已不敢再轻举妄动。
我们又一次驶离了这座诡异的村子。车轮碾过碎石与泥水,车身颠簸摇晃。我回头,不同于上一次他们黑夜里的穷追不舍,这一次,村民们只是静静伫立,平静地目送我们远去。那些渐次矮小的屋舍、蜿蜒的小径,以及笼罩在薄雾中的山峦,轮廓愈发模糊,最终在山道的转弯处,被茂密的林木悄然吞没。
车内的气氛依旧异常沉默。陈警官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谨慎地避开路上的坑洼与散落的滑坡碎石。陆沉始终凝视前方,下颌紧绷,神情冷峻。李安挨着方珞坐着,经历这一连串变故后,两人之间似乎悄然建立起一种更紧密的默契。他们的肩膀偶尔会不经意地轻轻相碰,无声地传递着彼此的支持与慰藉。
终于,当车子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