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当我合上作文本时,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翻到写我的那几页,然后,在我不及反应时,轻轻一撕。
“嗞啦”一声轻响,那两页纸被他撕了下来。
他将纸张抚平,递给我。
“就当……留个纪念吧。”他说,声音很轻,目光却落在我脸上,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纪念?纪念什么?
我捏着那两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字迹透过纸背,微微硌着指尖。还没等我想明白他此举的深意,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随着开门卷了进来,方珞一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神依然锐利清澈。她目光扫过教室,落在我身上,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张勤奋。
张勤奋立刻站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课后答疑。他朝方珞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拿起自己的教材,一言不发地走向教室后面他一直待着的那个角落。
他重新坐下,拿起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仿佛我们刚才的交谈从未发生。
方珞一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我,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她走进来,带上门,隔绝了部分走廊的寒气,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跟我出来一下。”她语气简短,不容置疑,同时伸出手,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她的手很有力,我便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跟着她走出教室,来到空旷无人的走廊上。
由于是白天,走廊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两端墙壁上几盏声控的节能灯,因为我们的脚步声而次第亮起,投下冰冷苍白的光晕。远处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隐约传来何所长压低声音同其他人讨论的动静。
方珞一松开我的手,转过身面对着我,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路已经通了。”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抢修队清理了主要的滑坡和泥泞路段,虽然还有些地方不好走,但小车慢点开能出去了。县里已经增援了人手和车辆,再过会儿就会进来。何所安排,你、我,还有李安和陆沉他们,坐第一批车回所里,有些情况需要你进一步配合说明。”
我点点头:“好。”
这是意料之中的安排,警方需要我提供我所知道的一切。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那扇虚掩的办公室门。里面亮着灯,陆沉和其他几个警察的身影映在毛玻璃上,似乎在讨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