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沁出冷汗。
张信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一直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才缓缓开口:“他说,别当瞎子。还有,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本就看不清。”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然而,老妇人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随后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她缓缓转过身,又朝张春红望了一眼。
张春红仍然瘫坐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自己的儿子,或者说,没有看向那个占据了他儿子身体的张信。
老妇人凝视了他几秒,轻声开口:“别哭了。”
“他走的时候,不疼。”
话音落下,张水水手中紧攥的那截蜡桩从他的指缝滚落,像一粒熄灭的星,滚到张春红脚边才停。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最后“嗤”的一声。陆沉俯身探脉,指尖刚触到那截细小手腕,便像是被烫着似的缩回。他抬眼看向何所长,唇色发白:“没有脉了。”
毫无预兆,亦无半句告别,张水水就这样死在了老妇人的怀里。
张春红却忽然不哭了。他弯腰拾起那截蜡,攥得死紧,蜡渣深深嵌进了掌纹。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像是得了失心疯:“你们听见了吗?水水说他不疼……不疼就好,不疼就好,至少走的时候不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