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于水面的记忆,“只有被夺去了身体的人,才会在几年时间里老的很快。”
陈警官听见了我说的话,满眼的古怪,以为我是胡乱编造。
我蹲下身,尽量靠近陆沉,感受到他的呼吸起伏局促,在坟坑里埋着的许媛,她哪怕老去,五官也是清冷得好看。她睡的特别平稳,脸上除了覆盖的尘土,没有任何的伤痕。
我便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亲眼见到她的样子,一个大胆的、不寒而栗的猜测,悄然袭来。我偏着头,看向陆沉:“万一壳里的不是许媛呢?”
这句话很突然,也是我压低了嗓音,用很小的音量,只有陆沉才能听清的声音。他深陷在泥地的手动了动,几不可查地痉挛了一下。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音节:“你……什么意思?”
“朱阿绣跟我对峙的时候,提到过。”我斟酌着说法,努力地从混乱的记忆中提取有效信息,“她们这些人,每隔十五年就会换一次壳。因为她们换了壳后,那具偷来的身体会加速衰老,可能短短几年,就会从二十几岁的姑娘,迅速变得鹤发鸡皮,行将就木。”我顿了顿,目光落回坑里,说出了猜想,“她衰老的这么快,特别不符合常理,有没有可能是她被人换壳了?”
陆沉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问:“那……被换壳后,原本的她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沉了沉,不忍说出真相。但还是得让他认清,许媛已经死了的事实:“七日内,没有重新回到身体内,就会魂飞魄散。”我说得艰难,但意思明确。
他的眼神瞬间灰暗,他再次沉默了。
然而,我提出了另一个大胆的猜想,“但是。”我几乎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出了心中所想,“还有一种微小的可能,许媛有没有可能,也通过某种方式,进入了另一个人的壳?”既然,朱阿绣口口声声都在说我是用了别人的壳,那同样,许媛也有小的概率,会离开自己的身体,成为另一个人。
谁知,陆沉听完摇了摇头,很沉地摇了摇头。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泛起了冰冷的清明:“有时候,不抱任何的希望,反而还更好。”
他不再看我,也不再看坑底的尸/体。他手臂用力,踉跄地撑起了身体,站在了坟边,两眼楞如死灰,“走吧。”他哑着声音对何所长说,“查清楚,是谁把她埋在这里。又是谁,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们回去的路上,气氛像灌了铅。警车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