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散了,只留下这身皮囊骨肉,干干净净,没有苦痛,是最好的容器。’”
“她走到其中一个‘壳’面前。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面容清秀,双眼紧闭,嘴角甚至有一丝恬静的弧度。白小姐的手抚上她的额头,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滑下,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她叫春妮,是北边李村的。嫁过去第三年,男人挖矿被埋在了底下,婆家说她克夫,用浸了水的麻绳勒晕了她,扔进了野坟岗。我路过,捡了回来。’”
“她又指向另一个,年纪稍大些,面容愁苦。‘这是桂香,丈夫爱赌,输了钱就把她卖给过路的行商,那行商玩腻了,把她扔在半路。她一路乞讨想回家,快到家门口,听见她男人正跟人商量,怎么把她剩下的女儿也卖了换赌本。当晚,她就想吊死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我路过救了她,她不想活,所以我顺了她的意。’”
我倒吸一口凉气,方珞一靠在我身边微微发抖。
“她一个一个指过去,声音平稳地诉说着。……每一个,都和我一样,活得凄惨憋屈,无人在意,哪怕死了也会曝于荒野,或是沉于塘底。”
“白小姐把她们‘捡’了回来。”
“洗净了,补好了,用特制的药水泡着,不让它们朽坏。她收回手,看向我:‘现在,她们是最好用的材料。没有魂,没有因果,干干净净一张白纸,可以描画任何你需要的样子。’”
“我听着,浑身的血都凉了。我害怕,她也想将我做成这种壳。但她却说我不想死,如果不想死就不会勉强。我看着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女子的脸,她们‘睡着’,表情那么安宁。她们死了,身体却被留在这里,像货物一样被储存,等着被抹去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变成别人的‘衣服’。”
“白小姐走到我面前。绿光映着她半边脸,另外半边沉在黑暗里。她看进我的眼睛,问我:‘朱阿绣,你想让张信活过来吗?’”
“我点头,几乎要把脖子点断。”
“‘好,’她看着我说,‘那我现在教你傀术真正要紧的一步,就是选壳。’”
“她转身,重新面对墙上那些被钉住的‘壳’。‘寻常傀术,用无主尸身,或是新死不久、魂魄未远者,拘其残魂,强驱其壳,是为下乘,易遭反噬,且躯壳易腐,维持不久。’”
“我做的壳,不同。’她的手指虚空拂过那些安静的面容,‘需选命格相合、八字能承的活人。而你可以选你心头最恨、最厌、最希望其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