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整扇门板猛地向内凸起,木屑飞溅。李安被震得倒退两步,后背撞在供桌上,供桌上的香炉、烛台“哗啦啦”倒了一片。灰尘弥漫中,我看见门板上裂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缝隙外,挤着一双双眼睛。
那些眼睛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瞳仁,密密麻麻挤在门缝外,一眨不眨地盯着祠堂里面。
“它们要进来了。”窑童子的声音很沉,他手里的铜钱已经撒出去大半,剩下的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捏得发白。
陆沉一步跨到我和方珞一的身前,警惕地看着前方。
“继续说。”我却盯着朱阿绣,声音异常平静,“后来呢?你是怎么带着张信逃的?”
朱阿绣看着门板上那道裂缝,看着裂缝外那些漆黑的眼睛,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信儿九岁那年,机会来了。”她说,“那年张柏舟他娘死了,老东西吃汤圆噎死的,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手还指着祠堂的方向。张柏舟忙着办丧事,村里人也都去帮忙,没人注意我这个疯子。”
“我趁着夜里,从猪圈爬出来,摸到张柏舟屋里。信儿睡在炕上,缩成小小的一团,梦里还在哭。我把他摇醒,捂着他的嘴,说:‘信儿,跟我走。’”
“他看着我,眼睛瞪得圆圆的。九年了,他没叫过我一声,张家人不许他叫,说我是疯子,晦气。可那天夜里,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带他逃出张村,往南边跑。我不敢走大路,只敢钻山林。信儿很乖,不哭不闹,牵着我的衣角,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我们跑了很久很久,遇见了进山的白小姐。”
“白濯心……”朱阿绣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像是尊敬,又像是别的什么,“她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住在村东头的山坳里,是座青砖灰瓦的二层楼。”
“我们遇见白小姐的时候,信儿正在发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炭。我没办法,只能向她求救。”
“她手里提着盏白纸灯笼,光晕昏黄,照见她半边脸,没什么血色。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她穿着月白色的衫子,下面是墨绿色的褶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髻……”
朱阿绣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缝衣针似的瞳孔缩了缩。
“她……很美。”朱阿绣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