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水水又成了一个被控制的傀儡,嘴里的声音突然变回了小孩的呢喃,同时响起“咚咚”的剁骨声,节奏分明。
他轻笑:“朱奶奶说,新壳要趁热缝,凉了就不好上身。你乖,自己回来,省得我动手。”
这句话既带着稚嫩的童声,语气又像是上了经历的人。他两只眼睛圆溜溜的,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牙齿不时敲在玻璃上,像注意不到疼。他露出的天真和平常一样,都成了虚伪的假装。
那些老女人出不去,做的傀儡的却能离开村子,这种规矩可真算是讽刺。傀儡离开傀师太久,会失去作用。但我没法赌,这背后的傀师究竟是张信,还是受了伤的朱奶奶。
突然,我裤兜里的手机无故播放着音乐,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用闽南语唱起了《新娘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听呐。”傀儡再次开口,“朱奶奶不耐烦了,都在催你了。快回去吧,你和陌然叔叔还没在村里拜过堂呢。回去了,就给你们补上。”
“补什么补。”我忍不住回怼了两句,“和死人补什么,补冥婚吗?不就是想要我这副皮囊吗,还搞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这话可不太中听,辜负了朱奶奶的一份心意。她可想好好送走你,你没有了壳不也是死人了吗?”傀儡“咯咯”笑了两声,“死人和死人成婚,不就是冥婚呐。”
“快走,别和他瞎掰了。”陆沉听不下去,拽着我朝侧窗走去,这里是卫生院的二楼,离地面还有段距离,但是可以通过装载空调外机的架子上往下爬。
我长按了手机,将它关了机,诡异的童音戛然而止。只能听见门把手“咔哒、咔哒”地空转,像有人用指甲掐着它,一寸一寸地拧。越拧动静越大,显得特别不耐烦。
陆沉将窗户打开,先自己翻身跨进了架子上,然后伸手想来接我。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帮助我使力翻出去。我们一前一后顺着架子外的楼梯往下爬,跳到地面后就朝着停车处的越野跑去。
我们注意到车子边上站了两人,是李安和方珞一。原来在停电后,他们就预感不对,先摸到了停车区,注意观察周围情况,若有危险再寻思着来找我们。
陆沉打开后车门,将我扶了上去,随后自己很快回到了副驾,催促李安赶紧离开。
没想到卫生院并没有成为我们的庇护所,这里离张兴村的距离并不算远,傀儡很快就找到了这儿。李安和陆沉商量了下,决定先去派出所交代那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