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追你的影子。”陆沉几乎在我话音落地的同时开口,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你们其余人,将张水水和方珞一运到车上,等会我们在车子那汇合。”
说不清是为什么,我总认为陆沉是个很可靠的警察。无论是处事的细节,还是安排的逻辑,他都会一丝不苟地做好。所以他提出跟着我一起的时候,我特别安心。
我的手掌牵着五根摸不着也看不见的细线,只有身体的触感能清晰感受到有线在拉扯。路上,我不停地牵动线去感受影子的方向和远近。
影子去的地方是下后山的路,我们只能借助手电筒照亮漆黑的小道。下山后,又路过了野麻地,高耸的作物遮住了大部分的安全感,我们不得不双手扒着路朝前方挤去。
在快接近目的地时,我有些愣住了。这是去往老宅的路,而我们正好也停在了朱奶奶家门口。瓦片下没有灯,平房内也没有开灯,面对黑漆漆的夜色,我小心翼翼地调整了手电筒的亮度。光圈缩成了拳头的大小,照出铁门上剥落的红漆,“张”字只剩了一半。
陆沉将我往后一拨,小声问:“这里是哪,你知道吗?”
“知道,我们家的邻居,朱奶奶和她孙子张信。”
“你影子现在去哪了?”
“就在这里面……”
“意思是傀师就在里面?”
“嗯。”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指尖绷紧了银线,却感觉到它们忽然变得很沉,像被重物拖进了深井。
朱奶奶家的铁门黑得发亮,陆沉将电筒光压到最低,只留一圈昏黄在脚边,像给黑夜点了一盏不敢作声的灯。
“先别动。”他侧耳朝着关闭的窗边听了一会儿,指腹在砖墙上轻轻刮过,墙粉簌簌落进草里,“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喉咙发紧,五根银丝勒在指骨间,一颤一颤的,另一端牵着我的影子,也牵着我自己。我蜷了蜷指节,线立刻感受到一股更剧烈的颤抖,那不是我抖,是影子在抖。它真的遇见了什么东西。
“它在害怕。”我压低嗓子,“我的影子,比刚才还怕。”
陆沉看了我一眼:“怕,说明找对了。”他卸下枪套,却没拔枪,只把电筒递给我,“照着地面,别照窗。跟在我后面,一步都别踩错。”
我照做,跟在陆沉的身后,手举着电筒光斑贴着地。我们挪到门边,他顺手从裤兜内掏出了一支笔,里面拔出一根银针。
他偏过脸,用口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