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它在呼唤我,能救我。我们必须回去,在天亮之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陆沉。我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陆沉。”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夹杂着翻动纸页和低声交谈的声音,“你那边怎么样?方警官还好吗?”他的语速比平时稍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她……”我刚吐出一个字,就看见方珞一嘴角那诡异的弧度似乎更明显了些,她静静地注视着我,仿佛在欣赏我的慌乱。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背对着她,压低声音,“她在我旁边……情况有点不对劲。”
“听我说,”陆沉的声音陡然凝重起来,“我之前从老档案室出来,查到了一些关于张兴村,特别是关于傀人的东西。”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心有余悸,“又结合了张陌然笔记本的记录,傀人离操纵的傀师太远,身体会出现异常,甚至会逐渐开始失去自我的意识。”
“……你能理解吗?就像木偶提了线,又断了线,肢体还会残留着指令驱动着,可原本的躯壳会慢慢迟缓,甚至发生异常。”
“傀人?”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重复,这个词汇又一次引起了我的警惕。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特别熟悉。
“嗯,‘傀’,傀儡的傀。”陆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记载说,旧时张兴村一带有过一种很隐秘的习俗。据说,村子里的傀师能用傀人‘点化’有缘人去实现愿望。但具体什么是傀人,究竟怎么做的,档案里记载语焉不详。不过张陌然的笔记里有写傀师分了不同流派,有符傀师、蛊傀师,甚至是人傀师。指的是傀师不止是做的木偶,或是纸人,还能做被操控的真人,被称作人傀。这些人傀的特点是‘身现异纹,神寄他物’,而且往往伴随着……异于常人的言行举止。”
我猛地看向方珞一脸上的纹路,还有她反复提及的“扎根”、“呼唤”。身现异纹,神寄他物……难道她现在真正的神思,已经寄托在了所谓的“他物”上,被囚禁在防空洞的墙内?她被做成了……人傀?!
“还有,”陆沉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急促,“档案里提到一句民谣,说什么‘菩萨睁眼,人傀现形’。我怀疑那庙,那菩萨像,还有张广茂隐瞒了什么。方警官她……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你们看的菩萨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的?”
我喉咙发紧,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方珞一的异常,何止是“表现”?她几乎快要变成档案里记载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