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酒气瞬间在小小的包间里弥漫开来。
何大清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滚圆,目光死死盯着何雨水那张挂满泪水的脸上,嘴唇不停地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千般思绪翻来覆去,一时之间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们父女许久未见,肯定有不少体己话要说,我手头还有厂里的工作要处理,就不在这里打扰各位了。”
一旁的周科长见事态已然挑明,很识趣地站起身道。
说完,周科长朝徐北武递了一个眼神,轻轻带上房门,整间屋子就只剩下徐北武、何雨水与何大清三人。
短暂的死寂过后,何大清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慌乱之间胳膊狠狠撞翻身旁两把木椅。
何大清跌跌撞撞几步冲到何雨水面前,颤抖着抬起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落在何雨水的头顶。
指尖触碰到女儿柔软的发丝,积压十余年的愧疚与思念顷刻决堤,两行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落了下来。
“雨水…我的闺女,真的是你,你怎么会跑到保城来啊。”
何大清摩挲着女儿的头发哽咽道。
何雨水再也绷不住了,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释放了出来。
“雨水,好了,别哭了。”
徐北武坐在原位,神色平静地敲了敲桌面道:“何师傅,现在总该可以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何大清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抹掉脸上的泪水,转头打量徐北武,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眼前这个年轻人气度不凡,还能跟周科长称兄道弟。
专程陪着自己女儿跑到保城来找自己,莫不是自家闺女的对象?
若是女婿,那自己这个当老丈人的可不能丢了面子。
想到刚才徐北武咄咄逼人的样子,何大清心中不由盘算起来。
“这位同志,敢问你和我家雨水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何大清试探着开口问道。
“何雨水是我父亲认下的干女儿,算我的干妹妹,这次是她一心想要过来寻你,我顺路送她过来。”
徐北武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那点小算盘,淡淡一笑道。
“原来如此,多谢你照顾雨水了。”
一听这话,何大清脸上刚刚酝酿好的那点长辈架子瞬间垮了,讪讪地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尴尬地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