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丝绸长袍,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宽阔的后背上。
哪怕只是一个静止的背影,那具躯体上自然散发出的那种伟岸之气、凌驾于所有凡人与星际战士之上的威压,几乎实质般压在了每一个人心头。
但这股气息太陌生了,带着令人不安的战栗感。
此时。
那位背对着他们的战团长,正在专心致志地弹拨着身前的一架古朴竖琴。
悠扬、空灵的琴声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那位大人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中,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那只修长苍白的手臂,向后方做了一个手势。
不用言语,这手势明确无误地表达了主人的意愿:请客人们在此等候,容他将这首曲子演奏完毕。
但丁停下脚步,他抬起手,示意圣血卫队保持克制与静默。
琴声在偌大的会客室内回旋。
它不是激昂的战歌,也不似之前在廊道听到的肃穆圣歌。
这是一支流动着哀伤,但又不愿让自己沉沦于此的曲子。
音符之间透着淡淡思念与无尽的追悔,仿佛在悼念自己的一份挚爱,又像是在无尽的黑夜中寻觅着一丝虚无缥缈的光明。
哪怕是神经已经被战火锤炼得麻木的战士,在听到这琴声的片刻后,也不由得低下了头。
这音乐仿佛有着某种直击基因种子的魔力,它轻而易举地勾起了第九军团子嗣内心深处、对那位有着洁白羽翼的父亲深沉的哀恸。
一曲终了。
余音袅袅,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很抱歉,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久等了。”
那道穿着紫色长袍的背影放下竖琴,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仰起头,看着近处的琉璃窗。
“他们说,巴尔的红沙里掩埋着古老时代的遗骨,在最寂静的夜里,风穿过沙丘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大天使的残魂在悲泣,你们会听到它吗?”
但丁上前一步回答道。
“我听到的只有职责,生者的哀嚎比死者的悲泣更需要我们去回应,过去的历史是一个坟墓,我们只应向未来前进。”
长椅上的背影发出一声轻柔的喟叹。
“未来,多么充满希望的词汇,可最有希望的时刻,命运却喜欢让它跌落到最无望的谷底……噢……客人们,久等了。”
“无妨。”
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