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艇起落架触到甲板上时,那声音和但丁预期中有些不太一样。
声音闷闷的,不像通常降落时会发出的动静。
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这是因为这里的飞行甲板太结实了,这等厚度的甲板在声音的传导上和普通舰船不在同一个层次。
“嘶嘶——”
液压减震器发出了一声释然长叹。
跳板降下的速度比他习惯的要更慢一些。
这件装置应该被专门调校过,每个角度都有对应的阻尼设定,确保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一段看起来会杂乱仓促。
但丁踏出去的时候,在战靴底与地面相接处,他感到了一种不习惯。
帝国的舰船甲板可以和很多特点联系起来:实用、粗糙、充满单一的宗教风格。
但这些词汇里不会有舒适或者富有艺术气息,它们也决不会是铸造贤者们优先考虑的。
他稍微花了一微秒去想这件事,然后还是把注意力移向了前方。
那里并没有什么拿着爆弹枪的战士,或是但丁已经准备好应付的帝国官僚。
一名身穿紫金双色精工动力甲的高大星际战士,正安静地站立在停机坪的接引区前方。
他未戴头盔,一头银色齐耳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这名战士面容英俊,五官也相当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洋溢着优雅气质。
“代表舰队向您致意,帝国暗面摄政,荣耀的巴尔守护,欢迎您来到‘圣女垂怜’号。”
这位战士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标准的天鹰礼,动作行云流水,以但丁一千多年来所见过的军礼而言,也挑不出一毫米的偏差。
“伊格纳特乌斯·卡代尔,凤凰之子战团,第五连连长,暂代大人麾下侍从官,很荣幸能在这片暗淡无光的星域迎接您的到来。”
但丁在对方面前站定,头盔的目镜迅速扫描了一遍这自称第五连长的人。
身上很干净,或者说太干净了。
连战损痕迹都找不出几处,也没有随处可见的骷髅或者圣像挂饰。
对方的护甲透着如今帝国极为少见的设计感,如果从没见过星际战士的男男女女看到,也许会认为眼前的战士更符合国教传说里的死亡天使形象。
“你们的战舰和动力甲都令人印象深刻,卡代尔连长。”
但丁的声音经过头盔处理,显得低沉威严,“但我必须坦言,在诸多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