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片古老森林诞生的一部分。
它仅是伸出了袖管,安静地指向了迷雾林间的一处方位。
姿势十分坚定,虽然它出现的方式实在诡异极了。
陷阱还是出路?布雷利的脑海里闪过一瞬迟疑。
后方隐约传来了树木被庞然大物撞断后的喀嚓声。
妈的,还是跑吧。
无计可施之下,布雷利握紧了拳头,跟随着黑袍小人的指引,大步踏入了迷雾之中。
不知在枯枝败叶上跋涉了多久。
空气中腐败的霉味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带着水汽的湿润凉意。
沉闷的奔流声自前方传来。
拨开最后一片垂挡在眼前的带刺藤蔓。
一条宽阔,水面幽暗如墨的大河,横亘在了他的面前。
水流并不湍急,但在那深不见底的水面下,似乎潜藏着连恒星光芒都能吞噬殆尽的沉重。
隔着这条宽阔的河流,对岸伫立着一座规模宏大却透着荒凉的深蓝灰色建筑遗迹。
高耸的塔楼断裂了一半,曾经应该装配着彩绘玻璃的穹顶,如今只剩光秃秃的合金骨架,如同一位战败衰朽的骑士,被遗弃在这荒原之中。
而在布雷利近前的河面边缘,静静飘浮着一艘破旧的无篷小木船。
船头坐着一个老人。
他的脊背微微佝偻着,穿着一件灰暗破旧的罩袍,手中握着一根不知用什么东西打磨而成的鱼竿。
一头乱草般的灰色长发在微风中凌乱地飞舞,头发上方,歪歪扭扭地戴着一圈简易的金冠。
听到从林中传来的脚步声。
钓鱼的老者并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过了头,将目光聚焦到了这个突然闯出迷雾的年轻人身上。
老人饱经风霜的侧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深深沟壑。
那是一只失去了光泽的灰色独眼,在眼窝中缓慢地上下来回转动了一圈。
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眼。
布雷利却感到了一种实质的沉重感压在肩头。
目光中似乎包含了见惯世界生灭的沧桑,带着审视与一种难言的意味,仿佛在评估着眼前的小子。
“向您问好,老先生!”
布雷利大声向着小船方向喊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在水面上显得友善些。
“您知道这条河通向哪里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