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还留有一些清醒,那就收起你的伪装吧,不然的话,像这样缩在毯子里,也是你那幻象里注定的一部分吗?”
沙发椅里的毛毯终于动了。
“哗啦。”
羊毛毯被拉了下来。
科兹有些费力地支起身体,将后脑勺靠在皮椅靠垫上,杂乱的黑发散在额前。
他斜了雄狮一眼,苍白的薄唇微微动了动。
“我们中最自大的雄狮,也会说出那样认错的话语了……莱昂,看来万年的沉睡不仅夺走了你的发际线,倒也夺走了你脑子里的一些生硬。”
虽然话还是有点恶毒,但对于雄狮来说,科兹这样的话语已经超过了他以前最友善的时刻了。
“喂喂!你这家伙,刚没说你两句又开始嘴欠了,是不?”
艾琳转过头,有些严厉地瞪了科兹一眼。
“你要是再敢在屋子里大呼小叫,今晚你就给我去外边儿睡”
科兹的脸上抽搐了两下。
他明智地闭上了嘴,再次将半边脸埋进了灰色毛毯的阴影里,只是用一声轻哼表达了抗议。
这一幕,把一直平静沉思的莱昂也逗乐了。
“你……究竟用什么方法,束缚住了他?”
雄狮看着艾琳,眼神里写满了探究。
他不得不承认,在“驯服”他的兄弟这方面,眼前这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女孩,似乎做到了一些连他们的父亲、那位高居黄金殿堂上的君主,都未曾做到过的事情。
听到雄狮的询问,艾琳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束缚?我干嘛要束缚他?我又不是变态的贵族老爷们。”
她没给雄狮继续思考如何继续这种荒谬对话的时间,只是大大咧咧地一拍手。
“行了,叙旧和打架的环节到此为止!外面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老先……我是说莱昂先生,既然你好奇这一切,我们可以在外面聊,也许玛莎姐姐已经有一整锅豆子炖肉等着我们了。”
说罢,艾琳也不等原体们有什么反应,转过身,轻轻拉开了那扇木屋的大门。
“吱呀——”
随着木门的敞开。
隐约能听到赛维塔的冷笑,以及赦天使们警戒的拔剑声。
雄狮将杯子里最后一口温热的茶一饮而尽,跟上了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