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准备开火!”
暗黑天使的指挥官大吼,所有的手指在这一刻搭在了扳机上。
然而,当对面的阴影中,真正走出那个“人”时。
防线前方的所有暗黑天使,无论军衔高低或者服役了多久,全都感觉自己的双心被什么东西捏住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身穿一件与这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白色蕾丝边长裙,光着两只脚丫,正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踩在满是血泊的金属地板上。
她嘴里正哼着一首古怪的歌谣
“Are you,are youing to the tree……”
这怎么可能?一个凡人女孩?!
就在暗黑天使们的大脑,因为这诡异的一幕而出现短暂宕机时。
如渊如狱、浩瀚到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威压降临了!
那股压力并没有在物理层面上破坏任何一具装甲,也没有掀起任何灵能风暴。
它穿透了暗黑天使们坚不可摧的护甲,他们的神经屏障,无视了大脑里的保护机制。
这威压,源自于血管里所流淌的,被刻印在最深处的东西。
就像一滴水遇见了大洋,就像是游子闻到了母星的气息,更像……遇到了他们最初的源头,唯余无法反抗的臣服。
“嘭——!”
沉重砸地声在廊道里响起。
位于防线最前方的一名暗黑天使老兵,呼吸急促到了极点,青筋暴起,他已用尽了全身力气,试图将自己的双腿绷直。
“不……为了雄狮和卡利班……不!”
喉咙里挤出断续的抗拒声,牙龈渗出了鲜血,理智在脑海中疯狂抗拒。
面前是第八军团的叛徒!是绝对不能低头的敌人!
但在可以被称为神圣的、直击基因底层的压迫力面前,基因中的生理机能背叛了他的意志。
他不受控制地弯下了膝盖,膝盖的护甲直直砸在金属地板上,随后这名暗黑天使低下了头颅。
这只是一个开始。
“嘭!嘭!嘭!”
犹如连锁反应一般,一连串整齐划一的砸地声,顺着廊道一直蔓延。
无论是刚才死战的百密教团高级教士,还是服役了数百年的连队老兵,亦或是那些已经将手指扣死在等离子速射卡宾枪扳机上的年轻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