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鲁斯强压下对异形的本能反感,挤出一个谦卑的笑容,快步迎上去。
在这些可怖的护卫中央,交易的正主终于从阴影中滑行而出。
身躯消瘦,苍白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缝合线。
它的脊椎被某种外科技术暴力拉伸,向外生长,在背后拖曳出一条长长的、支撑于金属地板上的粗壮骨尾。
它就这么依靠着骨尾的滑动向前移动。
背部伸出几根令人发悚的骨质支架,在半空中弯曲,与它的肩部固定在一起。
支架下方,像挂肉一样悬挂着十几个装满莹绿色和深紫色液体的注射器与解剖刀。
即使在堕落的黑暗灵族中,也是最出众的精通肉体折磨与扭曲重塑的艺术大师……
血伶人。
“嘶嘶……”
这名血伶人停下骨尾。
“呵呵呵呵……气味变了。”
血伶人没看奥鲁斯,而是闭上眼睛,用干瘪的鼻腔贪婪地深吸一口空气。
“维塔斯的老朽气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新鲜的、充满勃勃野心、愚蠢又甜美的阴谋家气味。”
血伶人猛地睁眼,目光刺向奥鲁斯。
“又是一个新的皮尔克斯,猴子们的权力更迭总是这么血腥又短暂,不过,这正是我所钟意的。”
血伶人背后的一支注射器机械臂微微晃动。
“来吧,新的交易者。告诉我,你是否带来了我在此次航程中指名需要的特等货品?如果答案是‘没有’……那么希望塔伦有告诉过你,还有你身后的这群蠢货,你们今天都将成为我实验室里的新鲜耗材。”
奥鲁斯闻言后背一凉。
但他挺起胸膛,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大声汇报:
“向您致敬,尊敬的客人,从今以后,将由我,奥鲁斯·皮尔克斯,代表塔伦族长与您进行一切事务的交接与合作!”
奥鲁斯向后挥手,示意副官去把人带上来。
“请您放心,您许诺用药剂换取的奴隶,已经全数收押在下方待命,而最为重要的,特别是您在这次交易前,特别指明需要的‘那件特殊货物’……”
奥鲁斯讨好地压低声音,表功似的说:
“为了找到符合您如此苛刻要求的目标,我可是出动了数千人的精锐部队,花了重金才从中巢暴民手里搞来的,保证毫发无伤,一根汗毛都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