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道迷糊的轻哼声响起。
白皙的纤细小手,从布雷利那床打着粗糙补丁的旧毯子中探了出来。
五根白嫩的手指在半空中虚抓了两下,然后落在了光洁的脑门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呜哇……脑袋……痛死了……”
艾琳感觉自己像是在深海里潜水了很久,或是被某种两对轮大机车在脑门上碾了过去,眼皮慢吞吞的耷拉起来。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才好上一些。
入眼是熟悉的有些漏风的铁皮天花板。
双手撑着有些硬的床板,缓缓坐了起来。
自己正躺在布雷利家里那张她睡惯了的的床上,身上还盖着那床旧毯子。
“我这是怎么了……”
艾琳茫然地嘟囔着,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原本丝绸般顺滑的白色长发,这会乱蓬蓬地顶在脑袋上,十分像只炸了毛的白猫。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巴,触碰到了嘴角残留的点点晶莹。
看着手背上的液体,脑海里的记忆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开始艰难的转动起来。
其他人呢?古板的绿色大个子,还有那老带着个女孩的深蓝色大罐头去哪了?
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中断的记忆重新串连起来。
嗯……自己昨天坐在金属桶上吃着十分美味的烤肉,然后布雷利那家伙神神秘秘地递给了自己一瓶没标签的好喝饮料……
饮料的口感有些苦涩,但滑进喉咙后却像团火一样燃烧。
艾琳回忆着那种感觉。
不可思议的是,那瓶不知名的液体喝下去之后,她长久以来一直体会到的沉重感,笼罩在灵魂深处、压得她有些难受的感觉,竟然神奇的减轻了许多。
就好像一直紧绷着的弹簧,被涂上了些润滑油,稍微放松了下来,她只记得自己变得特别轻盈,感觉能一口气把所有人全揍飞。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
记忆到这里就像被人强行掐断了信号,只剩下一张放大了的带着猪红色的脸、还有些许傻笑和……大蝙蝠的惊声尖叫?
艾琳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正当她准备沉入意识空间里,把那位“房客”叫出来问问清楚时,铁皮屋二层的薄片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塞蕾娜大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