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兰死死盯着对面的巨人,他头盔下的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卡托兰一直以为“夜袭者”的帮主顶天了是个注射了过量肌肉激素、或者发生了某种变异的底巢变种人。
有次不耐烦的丢给手下几封:“针对大型变种人的火力配置战术”。看着手下欲言又止的样子,卡托兰只能感叹这巢都的队伍就是难带。
想当年,他在大远征的时候,在他手下的新兵那都是……
可,对面怎么就站了个第八军团的星际战士?!而且看那身甲胄和涂装的古老程度,还是个资深老牌叛徒。
而在满心荒谬的狮王子嗣对面,萨哈尔原本准备出击的机械义肢也僵在了半空。
这位曾经的午夜领主一连长,看着眼前手持等离子武器、背着卡利班巨剑的家伙,大脑罕见地卡壳了0.1秒。
萨哈尔之前一直以为,“黑翼帮”所谓很强很神秘的帮主,顶多是个走了狗屎运捡到一台高级盔甲的巢都混混,他甚至还在心里嘲笑过对方粗放的管理手段。
但看这样子居然也是个阿斯塔特?!看那身动力甲的老旧程度,似乎还是和他一样的老兵?!
两名在银河的血雨腥风中跨越了上万年的老手,就这样在这座鸟不拉屎的帝国暗面巢都,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如果他们的目光能翻译成低哥特语,此刻一定是:
“你一个伪帝麾下的阿斯塔特,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暗面底巢来当黑社会老大?!这一定是伪帝的阴谋!”
“你一个第八军团的叛徒,不在亚空间里拿脑袋撞墙,跑来这垃圾堆里抢地盘?!这一定是叛乱者们的阴谋!”
“嗡——”
沉闷而危险的等离子激荡声,在重力天梯底部的空旷地带回荡开来。
卡托兰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左手握紧了动力巨剑,能量弧光开始在剑刃上跳跃,将他深绿色的动力甲都映照的反光了。
透过战术目镜,卡托兰死死盯着前方高大的身影。
仅仅是看到那身幽蓝色的涂装、胸甲上带着蝙蝠双翼和獠牙的人类颅骨,以及那宛如猛禽般微微佝偻的站姿,卡托兰的记忆深处,便无可抑制地燃起了憎恨。
在多年前的大叛乱中,这些自诩正义的疯子,曾让无数世界化为了人间地狱。
卡托兰感到一阵深深的讽刺,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在那些“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