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说:“没有,听你说话呢。”
侯东来说:“我妹妹这个婚,不好离——”
静安说:“还不如我和九光的婚姻好离吗?”
侯东来说:“你们不一样,侯雯跟婆家还有生意往来,一旦离婚,很多事情都需要做出切割,会损失很多。”
静安说:“那就看她想要什么了,要自由,我可以净身出户,一分钱不带走。”
侯东来又是半天没说话。
静安也不问,他说就说,不催他。
远天的雷声追了过来,乌云也盖了过来。
起风了,风把尘土扬起来,车窗外灰蒙蒙的。
侯东来忽然回头问:“你和周九光离婚,你真的什么也没要?”
静安说:“不是我不要,是他不给,如果我想要一点东西,他就不离婚。
“我妈给我的陪嫁,电视,洗衣机,自行车,他都不给我。
“我只拿走了我在婚前存的一个存折,1300元。他大概是忘了,或者以为我早花掉。”
侯东来说:“你的东西太少了,侯雯的东西太多,要是你这点东西,她也能转身就走——”
静安说:“在你眼里是一点,但那是我的全部,我能抛下,我相信她也能抛下!”
侯东来苦笑:“算了,不跟你争。静安,记得啊,以后侯雯再跟你说这件事,你就敷衍她——”
剩下的话,侯东来没有说,静安也明白。
原来,看似那么幸福的侯雯,那么富有的侯雯,那么美丽高傲的侯雯,也在经历着狂风暴雨。
静安在医院陪了婆婆一周多,冬儿就送到她爷爷奶奶那里。
静安回来那天,是星期天的晚上,侯东来把车子开到冬儿奶奶家胡同,静安去院子里接冬儿。
之前,静安给冬儿奶奶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要来接冬儿。
奶奶家的电话,是冬儿大姑周英安的,她担心父母有病,有了电话,联系方便。
静安走进狭长的院子,院子里扫得很干净。冬儿奶奶是个勤快的人。
院子里,种了几行蔬菜。
那棵巨大的杏树遮天蔽日,树叶肥厚。
叶片间,青色的杏子坠满了树枝,把树枝都压弯。
想起93年的夏末,九光站在树后,往帽子里摘杏子。
那时候,静安怀孕了,就馋这口杏。这棵大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