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下次别调皮了。”王丽丽点了下白琅的额头,也算是惩罚过了。
白琅看向白浪,鼻腔轻哼,比出一串带着嘲讽的手语:【你看,我说吧,爸妈不会惩罚我的。你只能算你自己倒霉。】
白浪扫了眼,压根不搭理他,躺上沙发,盖上被子转过去睡觉了。
挑衅落空,白琅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一身虚胖的肥肉跟着上下晃悠。
“怎么了?”王丽丽问。
“没什么。”白琅心虚地低头。
王丽丽觉得儿子可爱,带他进卧室学习去了,至于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小话,白浪不得而知。
声音小下来,客厅也安静下来。
白浪蜷缩在冰凉沙发上,新旧伤痕无一处不疼,翻身就会挤压到破皮的伤口。
细密的钝痛缠上四肢,他抠着沙发靠背的破洞转移注意力。
漆黑夜色、慌乱的心跳尽数被孔洞吞没,他也渐渐坠入梦乡。
第二天,白浪吃完中饭,收拾完家中杂活便匆匆出门。
他的棉袄早就晾干了,但又被白琅藏了起来,他懒得掰扯,深怕错过骆野,就这么出门了。
他怕那几个小混混会来,先在对面打探,确认四下无人,才慢慢靠近巷口。
顺便买了一块滚烫的烤番薯,蹲在墙角静静等候。
他没有手表,没有大哥大。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只知道白雪层层叠叠覆上街角屋檐,路口红绿灯跳转了几百次。
一只野猫顺着屋檐跃下,踩进积雪里,爪印蜿蜒延伸至巷子尽头,身子蹭过一双停驻的鞋尖。
白浪顺着脚印抬眼,看清来人的一瞬,眼底瞬间亮起点点光,快步走过去。
骆野脸上的伤没好,穿了件很暖和的棉袄,看见白浪的那刻,蹙起眉头:“你怎么在这里?他们又赶你出来了?”
白浪摇头,从怀里捞出还有余温的番薯,递到骆野面前。
骆野愣了愣,指向红薯问:“……你特地过来等我?”
白浪用力点头,又摸出兜里仅剩的几枚零钱,推过去。
骆野没去碰那些零钱,接过了烤番薯。
他又解下自己的围巾,一圈圈裹在白浪脖颈上。
骆野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围巾上也有。
白浪悄悄低头嗅了嗅,听见骆野轻声发问:“你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