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翻了个白眼,似乎想起面对的是骆芃,咽下了快要骂出来的脏话:“他付完钱就走了,心疼打车费,甚至还是坐公交回去的。”又小声嘀咕一句“冻死他活该。”
骆野身上还穿着高中校服,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骆芃心里清楚。
骆野今天为了照顾他,又一次旷了课。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想要去卫生间。
转头望去,骆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肘靠着桌子,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但他的手始终握着自己的手。
而自己的身上,盖着骆野那件大衣。
哥哥。
这是他的哥哥。
从小到大,每当他从梦魇中惊醒,看到的永远都是骆野,世上最爱他的哥哥。
那样单薄瘦弱的肩膀,撑起了他整个童年。
他从来没想过骆野会离开自己,甚至不是出远门。而是再也不见,从此消失于他的后半生。
看这封信的时候,他在骆野的房间里坐了很久,久到他的手表响了都不知道,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骆芃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自责与恐惧像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要是没有我,他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骆芃眼眶红得发胀,肩头不住耸动,哽咽着断断续续开口。
“因为我想要吃蛋糕,他卖掉了随身听。因为我要学习……我,我们家最亮堂干净的地方就是我的课桌,凭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是他的累赘,我有什么资格阻止他离开……”
他陷在自我否定里,满心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依附在骆野身上的寄生虫。
霸占着哥哥最明媚的青春年华,本该肆意玩乐、奔赴热爱的年纪,却只能为了他奔波劳碌。
可真是这样吗?
池枝越觉得不是的。
“你都说了,骆野不会听命别人,他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池枝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缓步走到骆芃面前,微微半蹲下身,将纸巾递到他眼前。
“因为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所以他自愿对你这么好,如果让他听到你这么说自己,他肯定也会很难过的,你忍心让你哥哥难过吗?”
骆芃的目光落在那张洁白的纸巾上,凝滞许久,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