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引舟惯常的语调，没有威胁也没有恳求，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空地上只剩下秦屿和顾旭东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顾旭东又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
他侧过头，贴近秦屿耳侧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诱捕高阶丧尸造成丧尸潮，”他的气息落在秦屿耳侧，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没想到你背地里也专门干着捕猎稀有异能者的事情。你说，我们到底谁更卑鄙？”
顾旭东的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秦屿的胸腔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顾旭东，看着那张脸上带着一种“彼此彼此”的坦然。
空地上是上百个关着变异植物的金属笼子、面前是磐石基地的秘书和合作方的人。
从任何人的角度看，他都像是这里的参与者之一。
事情确实不是他干的。
但磐石基地是他外公的磐石基地，岛上运作的一切都是蒋家默许甚至授意的。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磐石基地的人，所以，根本撇不清。
秦屿什么都没有说。
他转过身，抬脚就走。
陆引舟从树下快步追了过来，距离他还有三四步远的时候开口叫了一声“秦屿”。
秦屿没有回头，脚步还骤然加速，身体前倾，右臂抬起的同时一道蓝紫色的雷电从掌心迸发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密集的电弧罩。
秦屿直接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紧接着是干脆利落的入水声。
陆引舟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秦屿消失后，空地上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比刚才沉闷了许多。
王安雅站在原地，目光追着秦屿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挑选的兴致了。
现在她只想赶紧选好、赶紧走人。
她抬起头看向立柱顶端那只最大的金属笼，暗夜花安安静静地蜷缩在里面，深紫色的叶片边缘泛着银灰色的细纹，在午后的光线里看起来格外安静。
“就这个吧。”她说。
陆引舟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示意旁边的人去取笼子。
两个穿着工装的人推着一辆平板车过来，用机械臂将那只金属笼从立柱顶端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