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女士，今天感觉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护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给她喂营养液的护士。
蒋怡没有回应。
护士一边和她说着话，一边在旁边的台子上摆弄那些营养剂。
她说等会儿要给她喂营养液，很快就会好，让她不要紧张，说一些安抚性的话。
语气温柔，动作熟练，已经做过无数遍。
蒋怡安静地躺着，听着那些瓶瓶罐罐碰撞的声响。
在护士背对着她准备营养液的时候，蒋怡将眼睛睁开一点点缝。
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她看见护士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标签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混入了给她的营养液中。
动作很快，很自然。
蒋怡闭上了眼睛。
七年的卧床生涯教会她的最重要的技能，就是控制自己的身体不露出任何破绽。
护士端着托盘来到床边，托盘上放着一针管的营养液。
随后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托起蒋怡的头，将枕头垫高了一些。
动作很温柔，语气也很温柔，像是在照顾一个脆弱的婴儿。
“蒋女士，该补充营养了。”
护士熟练地将温热的液体借助注射器缓缓地注入口腔。
她像往常一样，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护士看着她滑动的喉结，以为营养液被咽了下去，继续往她嘴里灌。
蒋怡一口一口地接着，喉咙一下一下地动着，看上去和过去每一次注射营养液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一次，她没有咽下去。
营养液含在她的口腔里，满满的，快要从嘴角溢出来。
她的舌头紧紧地抵住上颚，将那些液体封在口腔前部，不让它们流进喉咙。
护士喂完了整杯营养液，用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将针管放回托盘上，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和瞳孔，一切正常。
“好了，您好好休息。”
护士端着托盘出了门，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