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实力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让人上瘾。
不是权力带来的那种虚幻的掌控感,而是实打实的、自己能感觉到、能摸得着、能用出来的力量。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等别人点头,不用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他自己就是自己的底气,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这种感觉比任何药剂都让人上瘾。
基地里和实验室里是有卫星电话的。
刚吃过早饭,他就接到了温夫人的好消息。
温夫人的声音,比平时轻柔许多,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她说温敖的病好了。
她说温家会记得你的付出。
温哲握着话筒,说了一句“大哥康复了就好,我也很高兴”。
他从小就不擅长表达这种正面情感,不擅长在别人高兴的时候跟着一起高兴,在别人难过的时候陪着一起难过。
不是他冷血,是他没有学这项技能的机会和环境。
在温家,在温夫人面前,他需要的是收敛,是克制,是不表现出任何可能被解读为“觊觎”或“野心”的情绪。
高兴和难过都会被人放大、被人曲解、被人拿来分析。
所以他不高兴,不难过,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久了,就真的不会了。
挂掉电话没多久,他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温哲去开门,门外站着他的父亲。
温父走进来看着温哲,然后走上前,伸出手,在温哲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你做得好。”
就是这四个字——你做得好。
温哲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温父走后,温哲嘴角带上了笑意。
他不是没有想过那个可能——如果温敖死了。
如果温夫人失去了唯一的儿子,那温家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