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之外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隐约看见路边废弃车辆的黑色轮廓。
突然，走在侧翼的李明国猛地停住，左手握拳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急停的手势。
“嘘——”
他压低身子，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撬棍。
“有动静。”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风声停了。
在那片死寂的白雾里，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沙——啦——沙——啦——”
那是鞋底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沉重、拖沓，而且不止一个。它们没有节奏，不像活人走路那种轻重交替，而是一种死板的、机械的摩擦声。中间还夹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喉音——像是气管里卡了口浓痰，想咳却咳不出来，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湿漉漉的“咕噜”声。
感染者。听声音，就在前面那堆连环相撞的车祸残骸后面。
而且，它们正在往这边靠。
他们迅速退到一辆侧翻的卡车旁，贴着冰冷的车身站定，屏住呼吸。于墨澜握紧斧头，徐强抽出腰间的刀，李明国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生锈的钢管，几个人做出预备姿势，手臂绷得笔直。
“听着有俩。”徐强侧耳听了几秒，压低声音对众人说，目光扫过前方的车堆，寻找最佳的出击角度。
李明国闭上眼，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声音被挡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泥水的“扑哧”声，一点点逼近。
第一个感染者的影子从车尾晃了出来。它的头歪向一侧，像是颈椎断了，嘴张得很大，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像漏风风箱似的气声。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呈一种死灰色，上面散着星星点点的黑斑。
第二个跟在后面，动作更慢，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方向，手臂无力地晃着，指甲缝里嵌着泥垢。
于墨澜抬手，对徐强做了个绕侧的手势，示意他从左边包抄，自己对付正面的两个。
就在这时，右侧的排水沟里猛地窜出第三个影子。
速度比前两个快得多，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直奔队伍的侧后方。
“小心！”李明国大喝。
第三个感染者扑出来的时候，离得最近的是小雨。
它从侧后方扑过来，角度刁钻，正好是众人视线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