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在医院住了几天,终于身体痊愈,能出院回家了。
林浅浅心里格外高兴,一早便忙着给爷爷收拾东西,叠好衣物、收好常用的老花镜和药片。
收拾妥当后,她正准备出门叫辆板车来接爷爷,却瞥见照顾爷爷多日的张大叔,躲在病房门口的角落里,偷偷抹着眼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张大叔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照顾爷爷十分麻利又细心,如今这般模样,定然是遇到了难事。
林浅浅不愿直接上前戳破他的难堪,便转身回了病房,走到爷爷身边,轻声问道:
“爷爷,你知道张大叔为什么躲在角落里哭吗?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林老爷子闻言,放下手里的老花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的回道:
“你张大叔家里不容易啊。他那几个当知青的孩子,最近都回城了,可个个都没找到工作,连个临时工都排不上。
他有个儿子要结婚,女方催得紧,没办法,他就只能把自己的正式工作让给了儿子,本以为能换个安稳,没想到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现在他儿媳妇嫌弃他在家里吃闲饭,觉得他岁数大了没用,逼着他出来再找工作。
我这一出院,他下一份工作还没着落,回头回家,少不了又要被儿媳妇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
老爷子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他媳妇最近也生病了,没钱医治,一堆难事凑到一起,这才忍不住哭了。”
林浅浅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自己也是回城知青,深知在城里找一份正式工作有多难,若不是有爷爷做靠山,时不时给她钱花,她的处境恐怕比张大叔还要艰难。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落忍,便和爷爷商量,“爷爷,咱们把病房里剩下的那些没吃完的食物,都留给张大叔吧,多少能帮衬他一点。”
林老爷子也是个良善之人,见孙女有心做好事,自然不会小气,摆了摆手说道:
“吃剩的食物太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不如直接多给他一些钱,当做是这些天照顾我的奖赏,让他先给媳妇买点药,缓解缓解难处。”
“这也行!”林浅浅闻言,眼里露出笑意,连忙点头应道。
她从爷爷那里拿了十块钱,又收拾好病房里剩下的糕点、苹果和几罐水果罐头,找到躲在角落的张大叔,客气地递了过去。
“张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