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显然是刚洗完澡。
宋轶昀踮着脚尖,抿着唇鬼鬼祟祟往门口走。
“醒了。”白陌城开口,却不是疑问句。
正猫着腰想偷摸离开的某人被这一声吓得心口一顿,前脚一滑差点摔倒:“……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陌城微微侧脸,温和的晨光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金色:“你醒来动静那么大,不怕人不会发现。”
“唔。”宋轶昀瘪了瘪嘴,乖乖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你什么时候醒的?”
“挺早的,头还疼吗?”说着,他把桌子上的水朝他一推,“醒酒药,喝一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宋轶昀抿了一口,微微皱起鼻子:有点涩,不好喝。
白陌城看他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转过身来道:“睡好了?”
宋轶昀打量他道:“干嘛?”
“身上一股酒味,去洗洗。”说着把浴巾扬手一丢,宋轶昀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狐疑地闻了闻袖子,有吗?这一闻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对。
他昨天和白陌城来时明明穿的是深色毛衣,牛仔打底,可现在身上穿的却是米色长绒毛衣,黑色休闲裤。
毛衣质感也很好,毛绒绒的,把整个人都包在里面——他的脸唰地红了。
谁给他换的衣服?显然,这个问题不用问都知道答案。
白陌城却挑眉假装毫不知情:“怎么了?”
宋轶昀更加难以启齿,他把话在嘴里咀嚼一通才犹豫着说出来:“白总,你知道我喜欢男生吗?”
“知道啊。”
“……那这衣服是谁给我换的?”
白陌城痞痞地歪了一下头:“这只是上级对下属的照顾而已,何况你穿着一身烟火味睡觉很熏人。”
“我——”
“去洗澡。”
宋轶昀涨得满脸通红,却也知道自己不占理,看他这模样确实只是给自己换了衣服,而自己身上确实也有食物的油烟味混着酒味。
算了,洗就洗,大不了回头给白陌城道歉。
他捉着浴巾进了浴室,不久后里面就传来哗哗水声。
白陌城指尖颤了颤,抚上自己的后颈,仰头时可以看到喉结克制地滚了滚,随后长长舒了口气。
宋轶昀和白陌城都是洗澡很快的类型,不过十分钟就从浴室里钻了出来,身上带着特有的沐浴露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