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连衣裙,两条马尾垂在肩侧,手里拿着刮胡刀,动作轻柔又仔细地帮沈斐安刮着淡青色的胡渣。
“别动,再动揍你哦!”
男人似乎不太乐意让她帮这个忙,不过,陆轻云像只凶巴巴的小野猫,强行用一只手把他摁在桌面上。
她的眼神专注温柔,沈斐安的眼睛却越过她,盯着窗外,而后又闭上了。
拍摄角度的原因,阳光射进来的光,渡在二人身上,像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随后,一道女声走进来:“轻云好了没呀,我们要出发啦。”
温素捏着手机的指尖,发僵,变冷。
她紧绷着那口气,缓缓地吁出。
这个视频里,仿佛连空气都飘荡着年少青春的气息。
这一幕,早就超越了叔嫂关系,更像是一对默契十足的青梅竹马,彼此分享着私密又信赖的瞬间。
视频不长,几十秒,最后定格在陆轻云用毛巾轻轻擦去沈斐安脸上泡沫时,沈斐安听到声音,突然睁开双眼的瞬间。
“妈妈,你快来,我找到一块白色的小石头。”
沈思晴奶呼呼的声音,将温素的思绪拽回。
她定了定神,看到女儿小小的一团,蹲在草地上,用一根小棍子,翻出一块光滑的小石头,用小手指了指:“妈妈,我可以把它扔出去吗?”
“我可以扔很远很远的。”
温素心乱如麻,心脏像被一双手掐住,又狠狠地摔碎,每一片都是是视频里那刺目的青春气息。
原来如此。
不是大哥去世后的责任道义,是年少懵懂时的惺惺相惜。
“妈妈,快看我…我要扔喽。”沈思晴举起小手,拉开架势,小脸上写满了无忧无虑的开心。
温素看着这个孩子,心情更加沉重。
“好,用力扔吧,我看着你扔。”温素机械般地接着话。
刮胡子?
那是何等亲近的行为啊,就连她都不曾为沈斐安做过的事。
而陆轻云在沈斐安最青涩的年纪,就拥有了这份特权。
沈思晴玩了一个多小时,就耷拉着眼皮,想睡午觉了。
温素抱着她,回到了帐篷,小家伙在妈妈温暖的怀抱中,沉沉地睡着了。
几分钟后,沈斐安拿了一杯温水弯腰坐了进来。
“晴晴睡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