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想起她平日里待自己好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搅。
追悼会接近尾声,窗外的雨势也小了,客宾陆续散去。
沈斐安送走几位重要的客人,揉着眉心,来到温素身边:“累坏了吧,从早忙到现在。”
他低沉言语间,伸手替她理了一下额前散落的发丝。
温素几乎是本能的,轻极微地侧开了头。
沈斐安俊颜微怔,手僵在半空。
温素说道:“是有点累了,我先带晴晴回去,她晚上还有吃药,你再陪奶奶待会儿吧。”
回程的车上,四岁的女儿窝在温素的怀里睡着了,小孩子不懂离别,连睡着也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
窗外掠过高楼大厦的灯火,温素合着眸子,心里一下子就空了。
原来,温柔可以如此廉价,深情也能如此虚伪。
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手指轻落在女儿可爱的小脸上,她弯腰亲了一口。
沈思晴出生不久后,就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对于整个家族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好在,孩子再大些,可以安排手术治疗,但在这成长的过程中,需要家长精心陪护照料,在饮食和活动上,也需要特别的关注。
今晚发生的事,让温素的内心受到了重创。
她不能再做那个只知道操持家务,温柔体贴的沈太太了。
为了女儿的将来,也为了自己,她必须清楚,她的老公,在这场兄弟情深的戏码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一夜,沈斐安留在了老宅,十一点多,他打了电话回来向温素报备。
“素素,老宅这边还留了几位贵客,我要在这边陪着,你带女儿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