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厉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七个字:癸巳日,子时,事发。
癸巳日,不正是后天?
“居然又提前了三日。”萧厉冷笑一声,“按计行事。”
穆长安犹豫了片刻,还是跪下了:“皇上,您是万金之躯,不该立于危墙之下……”
“少说废话。”帝王凌厉的眉眼间闪过几分决绝,“朕斗过太后,平过外患,哪次不是九死一生。新政推行迫在眉睫,天下百姓嗷嗷待哺,朕没有退路。更何况有叶将军在,料无大碍。”
穆长安叹了口气。
他们主子哪都好,就是疯起来的时候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万岁,臣还有一事,前日金星白天划过长空,庄王就让人在京城大肆宣扬,天有异象,太白经天,天下革,民更王。①”
“好一个天下革,民更王!这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萧厉凤眸闪过几分讥诮,“苏承恩,让张天师过来一趟,切忌要当着众人传旨,务必让朕那位好皇叔知道。”
苏承恩躬身:“奴才遵旨。”
*
“皇上,晚膳用什么呀?”
叶眠刚进御帐就嚷嚷着饿,萧厉却不为所动:“成日净想着吃,珠算做完了吗?《论语》抄完了吗?”
小含羞草当即垂下脑袋,嗫嚅道:“快……快做完了。”
萧厉压根不理他,扫了苏承恩一眼,苏承恩立刻接过小亭子手里的珠算册子,递到萧厉面前。
“一共十道珠算,只做了六道,还错了一半。”萧厉随手把本子扔在桌上,“叶眠,本事不小啊。”
叶眠头皮发麻,求助地看向苏承恩,苏承恩却蹭蹭蹭往后倒退三步,领着小亭子退出了御帐,顺便还抱走了扎着翅膀,在御帐里四处溜达的九耀。
真没义气!
叶眠气得鼓了鼓嘴,挪到萧厉身边:“我太饿了,没力气做题,才算错了的。”
“太饿了?是谁以前说妖怪不用吃饭的?”
叶眠被怼得哑口无言,红着脸坐在萧厉脚边,猫儿一样蹭了蹭萧厉的腿:“错了嘛。”
萧厉板着脸:“就这么认错?”
叶眠脸更红了,两片圆滚滚的叶子羞答答地从头发里冒出来,叶子上的绒毛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漂亮的金色。
往常被萧厉碰叶子,叶眠也只是觉得不习惯,可这次他身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