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能好过些。
但她和章芝兰交情不一样,她若是嘴一张就是胡说八道,眼下是哄得开心了,后面一回想,在章芝兰心里难免显得虚伪。
“我很小就入宫了,”江奉书开口,是有着说知心话的架势,“对我生父母没什么印象,所以不大懂殿下的心境,但听殿下说着,觉着挺难受的。”
章芝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重新把脸埋进引枕里,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章芝兰闷声说,“安慰人都不会。”
“说句好听的话谁不会?但好听的话都是虚的,过后再想起来,什么用都没有。”江奉书说着,又给章芝兰换了一盏热茶。
“我是觉着,有些东西强求不得。”江奉书把茶杯递了过去,见章芝兰抬起了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而后接着说道:“皇后娘娘是个了不起的人,自然也不会像是寻常人家那样,把眼睛都放在子女身上。”
出身微寒,却能身居高位,一路走来的不易只有她自己知道。江奉书这些年也听过不少宫人在背后议论高皇后,说她几经辗转才入的宫,说她在后宫中有多跋扈,硬生生将太子的生母逼到自尽,她最后不能生育完全是咎由自取来的。
这样一个恶毒的人,章芝兰还企图在她身上渴求到母爱吗?
“殿下还是看得开一点比较好,若真是觉着心烦——”
江奉书顿了顿,是在掂量着话的分量,而后才轻轻地开口,没什么底气,就像给了个建议:“大凉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地儿。”
这话本不应由她说,主子们什么心思什么决定,他们不能插手,但她是真心将章芝兰当做知心人说话的,加之眼下就她们二人,这才提了一嘴。
听了江奉书的话,章芝兰这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眼睛一转,眼眶内还亮亮的,是方才哭出的泪痕。
“你见到那大凉世子了?”章芝兰问道。
“见到了,长得还行。”
“还行是多行?”
江奉书想了想,这该怎么形容?其实那大凉世子长得不错,但这并非是基于汉人的审美所说的。
大昱汉人有着自己的傲骨,认为自己才是这片中原的主宰,故而对自己民族的认同也根深蒂固,汉人的审美中,始终认为皮肤白、眉目温和的人好看,就像褚秉文那样,即使他总是泛着一股子冷淡气。
但在游牧民族眼中,皮肤微黑是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