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漠北人她到是略有耳闻,两年前,燕都各地都护送子女来念书,他应当就是其中之一。
当年入宫的名册是江守忠在管,江奉书远远地在外面忙活,也算是和那些人打过照面,但对刚才那人没什么印象。
江奉书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但又念那人会不会是个好事的主儿,看样子他应当是前厅哪个人的亲卫,若是他回去把这事说了,不知道又要落到谁的耳朵里。
她后知后觉,还说了是帮公主去看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她当时居然没反应过来。
江奉书一路小跑回了值房,推开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几口气,但愿那侍卫不是个多事的。
江守忠正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一摞内务府的档册,听见她进来,抬起头。
“去哪儿了?”江守忠问了一声,寻思她向来稳妥,在宫中跑成这样的时候可没有。
江奉书没想到江守忠还在值房里,往常这个点他应当已经回去休息了,着实是被吓了一跳,但她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含糊说道:“公主找我,说了一会话。”
江奉书自顾自地往值房内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水,顺口问道:“干爹怎么不回去休息?”
江守忠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提醒了一句:“叫我什么?”
“眼下又没别人。”
江守忠抬头瞪了她一眼,江奉书这才败下阵来,也不敢再造词,低头乖乖叫了一声:“掌印。”
案前人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了一句:“在宫中就不要叫干爹,让人听了不好,到时候再背后戳你的脊梁骨,觉得你是个没本事的。”
江奉书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说到:“有您在我用得着什么本事?”
江守忠淡淡地笑了笑,却没有什么赞同她的意思,但也没有生气,只是说了一句:“我岁数大了,过几年就不干了,内务府掌印的位子就得让给别人,到时候没人能庇护着你,看你怎么在宫中过活。”
眼看燃油将要燃尽,江守忠微微抬颌,示意了一下,江奉书顿时明白,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了燃油,添了一点进去,手上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我在宫总这么多时日,害怕养活不了我自己了?做成干爹这样必然是不可能的,但怎么说都能有个活路。”
江守忠笑了一声,显然是没认可江奉书的话,但也没出言反驳,随后低下头,继续翻着档册。随口问道:“慈宁宫的折子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