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抱起来。她却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突然攥住他的袖子,力气小得近乎没有,可他却因为这一举动而停下来了。
江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脑子里越来越混沌,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清了。
说话声、风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声音越来越嘈杂,但这些声音在她的耳朵里却是越来越轻,而后是脑海中的另一股声音,那声音来得远远比眼前的真实。
像是人们常说的走马灯,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实际没有,她只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像是是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她还叫江奉书。
褚秉文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冰冷的感觉蔓延全身,他的睫毛扫在她脸上,痒痒的,和很久以前一样。
面前人是他的妻子,他早就认出来了。
漠北人的信仰中,有“归客”一说,人们相信人死后不是立刻投胎,而是要先走过一片荒原。
走得过去的,就能再世为人;走不过去的,就永远留在那里。有些人的念头太深,甚至会直接从那片荒原里跌出来,跌回人世间,跌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重新活过来。
江奉书不应该死的,她有太多的恩怨未了,不光是关于他的,所以褚秉文始终相信江奉书会成为人们口中的“归客”
直到他注意到,都护府中一个不起眼的细作,眼下居然有着和江奉书一模一样的痣。
“归客”若是被身边人强行唤醒,死后便会魂飞魄散,褚秉文不希望这样,所以只能以这种别扭的方式留她在身边。
他尝试用细微的事件敲打她,让她住回她之前的住所,把她原先的马还给了她,甚至还带她去了她的墓前,可她好像全然没有一丝回忆起来的迹象。
后来在风栖山,他实在是有些心急,竟是脑子一热试探了她一下,想用那种方式让她回忆起来,可惜看着她无措的表情,他知道他又没能成功。
故人在眼前却无法相认,对他来说是残忍的。如今却又见到她这幅濒死的样子,一下子将他的记忆拉到了三年前,那时候江奉书也是这样躺在他怀里,可那时的他没有感受到生命的消逝,因为那时候的江奉书早就没了气息。
完全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与今日一比,竟不知哪一次更加残忍。
江奉书,你独留我在人世间记着那些往事,你好狠的心。
“褚秉文。”
悲伤之余,他听见怀中的人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