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颜绰似乎逆来顺受惯了,虽心思沉重手段狠辣,但人前总是一副中原人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今日居然反应这么大。
也就只有这个样子,才会让人相信,就是他在八月的战争前夕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什么情义深重,在家国矛盾面前,人命如草芥,何况若有若无的感情呢?
格泰看着他,最后只冷冷的笑了笑,没说话,然后他站起来,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帐帘落下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风,冷飕飕的,吹得案上的灯晃了晃。
颜绰坐在原处,没有动。他看着那盏晃动的灯,看着灯芯上的火苗一跳一跳的,莫名有点心烦,他吹灭了火苗,房间里的光线消失,又回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万籁俱寂,又是一个多事之冬。
漠北这边,肃王章岐宁率军回归关内,大凉的犯人被褚秉文押送回都护府。
回程的路上,江叙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漠北的冬天来得早,才十月,已经飘了第一场雪,雪花细细的,落在枯黄的草地上,将草地染白。
褚秉文骑马走在马车旁边,侧脸被风吹得泛红。江叙看着他,寻思着褚秉文对鞑靼人动了手,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说来也奇怪,她本来还怀疑章岐宁也是章符柏派过来让褚秉文开战的,还以为会在漠北再待些时日,却没想到离开得那么快,实在是想不通。
不过这些事和她无关了,章符柏也是个讲信用的人,她才回都护府不久,中间的接线人隔着窗户给了她一个包袱,正是她要的东西。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她怎么才能从都护府出去?
其实她如今在都护府内还是挺自由的,褚秉文信任她,甚至敢让她去照看褚老将军,她从中逃脱并不是难题。
难就难在,如何能让褚秉文再也找不到她。
褚秉文的人手遍布漠北,若他真的动用人手来搜寻,她也逃不了多少时日,除非她能在褚秉文发现之前就出漠北。
她猛然想起了褚秉文之前给她的那匹马。
念及此处,她有了主意,正要顺着夜色去马厩里试探一番,然而一出门便发现了此时都护府中的氛围不大对劲。
士兵们进进出出的,脚步匆匆,面色沉重,显然是府中出了事。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士兵,问道:“怎么了?”
那士兵显然是知道实情的,又碍于此刻的氛围不方便说,于是顺着江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