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知道他口中的人应是漠北都护府的少将军。
早些年,大凉与大昱还交好的时候,她跟着世子去过几次燕都鸿胪寺的宴席,那时的褚秉文还是六皇子的伴读,眉眼凌厉,说话却客客气气的,和燕都那些文官没什么两样。
还以为他是个被中原规矩驯服了的人。
“我以为他会按规矩来。”颜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他直接动手。”
他顿了顿。
“连谈条件的机会都没给我。”
苏日娜没有接话。她看着颜绰的侧脸,他皱着眉,嘴角抿得很紧,愁容满面,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他离开大凉时在可汗面前信誓旦旦地立下誓言,说这一次必然能得到朔宁城的治理权,否则就自己上交手中的兵权。
他派人在北庭镇做了那么一出戏,就是为了能让褚秉文和他会面,有了谈判的机会,他才能摆出他要的条件。
褚秉文不按规矩来,直接把他的棋子全掀了。
“哈列将军,”苏日娜开口,“被他扣下了。”
颜绰思索片刻,随后调转马头,向着大凉的方向走去,苏日娜默默地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只听他说道:“哈列,还有那些被扣的人,家里有老小的都记下来,回去从我的账上支银子,补给他们。若能回来最好,若是回不来——”
他顿了顿,而后说道:“那就当抚恤金了。”
苏日娜看着他。他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但听清楚了颜绰话中的意思,大昱那边必然不会放人,哈列又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回了大凉后,不光不好向哈列的家人交待,向军中的手下更是不好交待。
军心难定啊。
无奈之下,只能给他们的家人一点补偿,让这件事不那么难看。
“是。”苏日娜应下了。
苏日娜驾马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看着前面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那可汗那边,回去怎么说?”苏日娜问。
颜绰没有回答,往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走了一段,颜绰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开口问道:“你觉得他为什么变了?”
苏日娜愣了一下,顺口问道:“谁?”
她抬头看向颜绰,发现他并没有看向自己,问题是在问她,但其实是在问自己。
“褚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