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
只见褚秉文把那筷子鱼咽下去,垂下眼。
“我是来蹭饭的,”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不挑。”
江叙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坐在那儿,低头吃饭,筷子夹的是辣的鱼,一口接一口,眉头也没皱,吃得跟没事人一样。可她刚才明明看见他第一口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他怕是不太能吃辣。
他是故意的?
江叙心里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野葱鸡蛋。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褚秉文忽然开口。
“你刚才买鱼,花了多少?”
江叙抬头看他:“没多少,集市上便宜。”
褚秉文点点头,又问道:“那个豆腐,是跟集市东头那家买的?”
“是,”江叙点头,转念又觉得不对劲,她分明是自己出门买的,褚秉文常年在都护府里,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她开口问了一句:“您怎么知道?”
褚秉文没回答。
他只是夹了一筷子豆腐,放进嘴里,嚼着。
“他家豆腐便宜,”他说,“就是不经放,买回来得当天吃。”
江叙看着他,心里有点奇怪。按说现在都护府缺人缺钱,褚秉文既然三番五次地留她性命,就说明眼下已然不再怀疑她了,派人跟踪她的事是不应该有的。
但他怎么知道她去的东市呢?
他没再开口,江叙也不好再接着追问,只得作罢。兴许只是闲聊呢,他可能只是比较喜欢吃豆腐,能尝得出来东市和西市豆腐的区别。
褚秉文眼皮微微往下耷着,眼珠子不动,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压得沉沉的。
又过了一会儿,褚秉文又开口了。
“你说,”他忽然说,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一个人要是跟人借东西,该怎么开口?”
江叙愣了一下。
“借东西?”
“嗯。”
她想了想,随后说道:“那得看借什么,借的东西不一样,开口的法子也不一样;也得看借给谁,要是借给熟人,好开口,直说就行。要是借给不熟的,就得让人家看到你的困难,并且让人家相信,你日后有能力偿还。”
话说到一半,江叙突然停住开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