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中华民族的优良血统,她怎么能和这样的历史罪人混在一起呢?
但时至今日,他确实一直在保卫国家不是吗?他确实救下了北庭镇的难民不是吗?有功有过,这才应当是一个人物的客观评价。
他不知道江叙在想什么,只道她是在发呆,脚步渐渐靠近,都已经走到了江叙面前也没有停下,最后似是没注意到她一般,侧身往前方走去。
他指挥着难民的去处,留下了江叙一人愣在原地,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戏耍她一下?他图什么?
“那个——”江叙趁他还没走远,及时叫住了他,她不是个喜欢拧巴的人,总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应当越早说清楚越好,尤其还是眼下这种她需要依附于褚秉文生存的情况下。
褚秉文顿住了脚步,没回头,只是微微偏头,示意她接着说。
江叙略微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她的手将衣衫攥得有些皱了,最后心一横,开口说道:“对不起。”
她抬头看他。
他这才回过头来,目视着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她看见,他的耳廓似是微微有一点红。
也不是什么冷淡的人嘛,为什么天天装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如果他没有想和谈的意思,完全可以直接忽略的话。
江叙顿时意会到,他也想和解,但不好意思开口。
她低下头,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那好办得多。
“那日的话。”江叙接着说道,“不该那样说,你是漠北都护的儿子,我不应该拿你的忠心说事。我是外人,就算是背叛,我的嫌疑比你大。”
褚秉文沉默片刻,他不知道江叙的心思,说句实话,他其实也很内疚,他随手给江叙指了一条路,本希望她就此离开漠北这个是非之地,却没想到间接地将她推进了战争的漩涡之中,害得她险些丧命。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种事说出来实在是别扭,他不想道歉,因为道歉了就意味着他承认自己错了,也承认了自己当初是为了救她的那份心。
他不想承认,也知道自己那时候就应该不作为,让她自生自灭才对,但一想到这样一条生命要就此消失,他总觉得说不出的难受,像是心脏牵连的某条血脉突然断了一样。
他不知道江叙是怎么想的,应该多半是怨恨的,觉得他是故意让她去起战争的地方,好借此悄无声息地除掉她。他不想解释,或者说不想将这件事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