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恶臭便扑了出来。
只见他的伤口边缘红肿发亮,中间渗着黄绿色的脓液,这是深度感染无疑。
换药的第一步是清洗,江叙用煮过的盐水浸润的布巾,轻轻触到伤口边缘时,他整个身体猛地一抽。
“呃啊——!”
他原本因高烧而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身体开始无意识地开始挣扎。高烧和剧痛似乎给了少年反常的力气,他的脊背弓起,脖颈上青筋暴突,像是完全承受不住了一般。
江叙不忍心地开口:“你们有止疼药吗?”
“就是……”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和肖子规直接报药的名字肯定不行,她们医院是西药为主,这时候洋人还没来中国呢。
正思索着,肖子规却答得干脆:“有。”
她从医箱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撮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壳,泛着深红色,是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只听肖子规说道:“这东西不多,伤兵营里就这么一小搓,老师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给人用。”
什么时候算是万不得已呢?眼下人已经快疼晕了,应该已经算是了。
江叙听后,将那一撮药靠近了自己的鼻子,闻了闻,嗯,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不在她的专业范畴之内。
她问道:“这是什么?”
“罂粟壳,水煮之后服用,可以缓解伤痛。”
罂粟?
江叙的手抖了一下,这东西在新中国时期可是严禁种植的啊,是违法的东西,所以对它没什么研究,她也是头一次听说罂粟壳水能有这功效。
看那伤兵疼得不行,江叙也来不及想那么多,正要去煮水。但还未出房间门,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只见盛华正站在她面前,说道:“不能给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