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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骗他说是当年都护府派出的细作而更加怀疑,但她嘴里说的话却没错。
狱中抓获的细作要自尽,她若和他是一伙的,应当一同自尽才是,就算是她死到临头知道畏惧,那也不至于指挥他们把那细作弄醒。
最主要的是,那条情报确实没错。
鞑子这次确实盯上了朔宁城,好在褚敬澜也并非是块木头,都护府的情报到之前就发现了鞑子的异样,提前几天在朔宁城附近增加了兵力,同时派了探子往都护府送信。都护府的援兵到得及时,褚敬澜也感到意外,心中感慨哥哥的神机妙算,同时也为漠北感到担忧。
她不想打仗,倒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按理说她自小跟着父亲在军中驻守,见惯了沙场,并不畏惧。只是战争的后果太严重了,百姓受苦、饿殍遍野,一场战争爆发,几年都生养不过来,漠北多苦寒,庄稼本就长得不好,有钱有本事的百姓都去了南方,留下的全是贫苦人家。
这样下去,漠北一带除去军队,都要没有人影了。
然而,正是剑拔弩张之际,都护府的援兵到了,鞑子见状也犹豫了,不过几日便撤兵了,风平浪静,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远在都护府的褚秉文接到朔宁城来的信件,先是松下一口气,随即便又寻思了起来,因为这消息是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口中得知的。
她不是鞑子的人,也不是都护府的人,但却能知道这样的机密,这事太恐怖了。本身只是两方的博弈,这时候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手中还握着机密,瞬间成了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变数。
这种人留着是个麻烦,但绝对不能放走。
他盯着江叙思索着,并不说话,房间内气氛像是凝固了。江叙不抬头,但是知道有个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沉默过于考验人,像是心理博弈,他在度量她的立场,但她没有立场,一个来自于现世的人,坚守二十一世纪的全民族一家亲思想,对待外族自然不似褚秉文这般痛恨。
但一直沉默总不是个办法,万一他想偏了,把她当做了鞑子的人,那她不是必死吗?